战斗几乎在同时打响,米勒上校的军事承包商和戈登将军的雇佣兵从东和南两个方向进攻伍德庄园,与此同时刘子光的军队也开始了对圣胡安的进攻。

    在米勒上校的计划里,并没有想大张旗鼓的打硬仗,而是要执行斩首计划,把小国王杀掉即可撤退,但从一开始他们就陷入了泥潭。

    根据情报显示,阿瑟国王的私人手机的方位一直没有离开庄园主楼,所以CIA的打手们没有走庄园大门,而是从侧翼绕了进去,避开岗哨翻过围墙,以树丛和地形为掩护,向庄园主楼跃进,如果有人把他们前进时的姿态拍下来,简直可以当成特种部队的教程来看,这只部队的每个人都是退役的前美军特种部队官兵,执行过许许多多艰巨的任务,暗杀一个非洲君主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潜伏至庄园主楼后,他们并没有急于发动袭击,而是在静静的等待,几分钟后,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那是协同他们作战的佩雷斯首相的部队在发起佯攻,如同预料的那样,从主楼旁的营房内冲出足有上百名黑人士兵,在几个亚洲面孔的带领下跳上汽车紧急驰援前方去了。

    时机到了,承包商们打开红外体温探测仪,看到主楼中只剩下十几个人了,而且大都是没有战斗力的女仆之类,领队做了个攻击的手势,队员们迅速跃进,互相掩护着接近了大门,突击手冲在最前,扭开大门迅速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又闪回,没有动静,他放心的走了进去,忽然一声巨响,整个人被炸了出来,原来走廊上搁了一颗威力巨大的定向雷。

    伴随着玻璃的破碎声,枪声也响了起来,是典型的中国造5.8毫米自动步枪的声音,清一色的两发三发短点射,高手都明白,哒哒哒打个不停的连射其实不可怕,最要命的就是这种短点射,弹弹咬肉啊。

    承包商们用手中的武器从容还击,到底是世界顶级的特种部队,遇到突袭丝毫也不混乱,战术技能也绝不含糊,一个承包商用枪挂式榴弹发射器将一枚40毫米高爆榴弹准确的打进了窗子,登时对方的枪声就弱了一点。

    这是一场高水准的枪战,交战双方都是精锐的特种兵,谁也占不到便宜,但是毕竟承包商们占着数量优势,庄园的主楼又不是砖石建筑,防不了子弹,一枚燃烧弹打过去房子就点着了,对方火力突然猛烈起来,再也不是那种有章法的点射了,而是瓢泼暴雨般的横扫,承包商们被打得抬不起头来,一分钟后,对方火力突然停了。

    承包商们默契的爬了起来,交替掩护着追了过去,对方果然撤离了,但很阴险的留了一个狙击手又滞留了追兵好几分钟,承包商们也不含糊,立刻释放了烟幕弹掩护追击,此刻他们已经意识到,如此强大的对手,一定是保护着国王的中国人。

    承包商们追进了矿山,谁也不曾注意,无线电信号越来越差了。

    几公里外,一台简陋的电波干扰器正在运作,由于功率很大,足足用了两辆柴油发电车来给它提供能量。

    ……

    圣胡安城内也在进行着激战,佩雷斯首相的军队大部分调到伍德庄园围剿国王去了,城里防务空虚,只有几十个警察和一些临时组织起来的准军事组织成员,从中国进口的装甲车停在路口当成堡垒使用,沙包公事后面架着机关枪,看起来煞有介事,其实根本不经打。

    战斗进行的非常顺利,接连攻克三个街区,几乎不存在抵抗,非洲人天生不是打仗的材料,开枪就像行为艺术,子弹满天飞就是打不着人,被迫击炮弹一轰就四散而逃了。

    刘子光坐在玄子驾驶的装甲车里指挥战斗,这辆改装过的晨光造轮式装甲车外面有防火箭筒的钢栅,还有从坦克上拆下来的反应装甲,最离谱的是车身两侧有四个高音喇叭,正声嘶力竭的播放着黑豹乐队的摇滚乐。

    玄子坐在驾驶室里摇头晃脑打着拍子,头上还带着二战风格的苏式坦克皮帽子,忽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升起了自制的潜望镜观察了一番,喊道:“光哥,东面楼上有狙击手!”

    刘子光上前一看,哪是什么狙击手啊,分明是有人在用摄像机拍摄战斗画面。

    “派几个人去把九点钟位置白色楼房上的摄影师给我请来。”刘子光用对讲机下了命令。

    不大工夫,士兵们抓来五个人,三男两女,钢盔防弹衣牛仔裤运动鞋打扮,防弹衣上还用白色记号笔写着大大的葡萄牙文“记者”两个字,看相貌是亚洲人,此刻他们全都吓傻了,跪在地上不停的用各种语言辩解哀求着什么,身后的士兵粗鲁的用枪托殴打着他们,大声喝骂着,更增加了他们的恐惧。

    “住手。”装甲车里传来一声汉语命令,士兵们立即停了手,然后这五个记者就惊讶的看到一个中国人从装甲车里钻了出来。

    “你们是哪里的记者?”那人平静的问道。忽然一颗迫击炮弹在附近炸响,所有人都惶恐的趴在地上,唯有这位将军屹立不动。

    “将军大人,我们是中国香港凤凰卫视的记者。”一个女人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但她身旁另一个女记者却呆呆的站着说不出话来。

    “大人,她是我的朋友,是CCTV的记者。”香港女记者生怕同行的失礼惹怒了这位神秘的将军大人,赶忙替她说道。

    令她震惊的是,同行竟然一个饿虎扑食扑到了将军大人的身上,周围的士兵顿时警惕的举枪,将军大人挥手斥退了他们,温柔的抚摸着女记者的后背安抚道:“好了,江大记者,别让人看笑话了。”

    江雪晴退后一步,抽泣道:“他们说你死了。”

    刘子光微微一笑:“我有那么容易死么?”

    又有几颗炮弹在附近炸响,刘子光打开装甲车舱门邀请道:“记者朋友们,上车吧,我带你们全程记录我军的战况,顺便问一句,你们可以现场直播么?”

    记者们一阵欢呼,幸福的找不到方向了,那个凤凰女记者忙不迭的说:“我们有直播车,就藏在后面。”

    “开过来!”刘子光大手一挥,“让我们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收复圣胡安。”

    ……

    佩雷斯首相急忙呼叫部队回援,但是无线电里只有沙沙的杂音,根本无人应答,远处的枪炮声越来越近了,他心神不宁的找到了雇用自己的米勒上校,向他求援。

    此刻米勒上校也乱了方寸,他也联系不上自己的部下,打电话给戈登将军请他出兵援助,可是电话听筒里也是一片枪声,原来机场遭遇到两股武装的围攻,就快撑不住了。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事情不妙。“马上离开这儿。”上校咆哮道,手下们迅速收起各种设备,动作有条不紊,很快将设备装上了车,佩雷斯也带着几个手下上了一辆车,跟着米勒上校仓皇逃窜。

    ……

    伍德铁矿,钟汉东等人终于无路可退了,戈登将军的雇佣兵已经杀了过来,前后夹击将他们包围在一个矿坑内,天上是直升机在盘旋,地上是上百名精锐敌军,钟汉东手下只有十个人,激战导致的肾上腺素分泌让他们不觉得累,也没有时间去害怕,此刻每个人都想到了教官常说的一句话,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那真是至理名言啊。

    “宁振,把天上那鸟揍下来。”钟汉东命令道,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喉咙里像是在冒火。

    宁振端起RPG火箭筒,估摸着风速的影响和直升机的运动规律,猛然扣动了扳机,战友随即又递上一具火箭筒,紧跟着他又发出了第二弹。

    这是特战队员的必修科目,用火箭筒打飞机,因为便携式防空导弹的价格高,重量大,远没有火箭筒来的便宜,而且到处都能获得,是打飞机打汽车最物美价廉的武器,那些在阿富汗打仗的老兵,最擅长用RPG打美国人的直升机,都打出一套经验来了,而宁振的师傅就是一位参加过阿富汗反苏战争的老兵。

    两枚火箭弹一前一后飞到,将直升机的退路都给封死了,戈登手下的飞行员可不像米勒上校的人那样富有经验,慌乱之下他竟然做出了错误的反应,结果两枚火箭弹都击中了这架贝尔直升机,空中绽放出一个绚烂的火球来,连同直升机上的四名武装士兵全部一起见了阎王。

    由于发射火箭筒时候会有猛烈的尾焰,宁振是站着发射的,当他打出第二枚的时候,一颗M700狙击步枪发射的子弹撕裂了他的防弹衣,子弹在体内翻滚,打出一个血盆大的出口来,人当场就不行了,战友们用了很多止血带堵他的伤口,可是血还是不停地往外喷,几秒钟后他死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直升机被敲掉,敌人的气焰为之一弱,但却更激发了他们的复仇心理,此时双方都有人员战死,已经到了杀红眼的程度,就算是戈登将军的撤退令发过来,恐怕他们也要坚持打下去。

    战斗还在继续,击退敌人数次进攻后,红星保安们的子弹越打越少了,饮水也接近断绝,在这种酷热的天气下,能撑多久是个问题。

    “不知道圣胡安拿下没有。”有人说着,

    “我们牵制敌人的时间越久,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只要拿下圣胡安就等于拿下这个国家,局势稳定了,我们的牺牲就是有价值的,祖国人民会记住我们的名字。”钟汉东说着,摸了摸身边一个黑人少年的头,他是阿瑟的替身,正是因为有了他,承包商和雇佣兵们才会紧咬着他们死不松口。

    “谁还有子弹?”一个战士扔掉最后一个空弹匣。

    “早打完了。”他身边的人已经拿出了手枪,腰间悬挂的手榴弹也一个不剩了。

    “就是这孩子挺可怜的,要陪着我们一起死了。”钟汉东叹口气,把防弹衣脱了下来给小孩披上,摘下多功能刺刀装在了枪口上。

    “子弹打完了,就拼刺刀,死也要死的像个汉子。”钟汉东平静的说道。

    其余人也纷纷装上刺刀,准备和敌人展开白刃博斗。

    钟汉东对那个黑人小孩说:“等我们冲出去你就朝反方向跑,明白么?”

    小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中尽是泪水。

    “好了,准备。”钟汉东用残疾的手托起了步枪,眼睛死死盯着外面正在渐渐靠近的敌人,正要大喊一声冲出去的时候,忽然天边响起了刺耳的啸音,是超音速战斗机发出的声音。

    一架银白色的战鹰迅速出现在空中,机头进气,三角翼上单垂尾,标准的苏式前线战斗机米格21,翅膀下四个火箭巢接连不断的发射着,矿坑周围顿时火海一片。

    超音速战斗机执行对地支援任务是个外行,但是也能解燃眉之急,机载57毫米火箭弹的威力巨大,雇佣兵和承包商们被炸的尸横遍野.

    “打!”钟汉东一声令下,战士们将仅剩的子弹全都打了出去。

    敌人意识到不可能取胜,迅速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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