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摩托车就飙到了跟前,丝毫没有减速直撞过来,众人纷纷后退,摩托车一阵轰鸣,戛然停下,车手摘下全封闭头盔,凛然道:“我忠义堂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来人正是忠义堂老大贝小帅。

    被称作峰哥的人略有些惊讶,很快反应过来,傲然:“你当我们顶点的人是吓大的?”

    贝小帅把头盔拿在手上,下了摩托走过去,走到峰哥面前看了看他,忽然抡起头盔砸在对方脸上,当时血就溅了出来,那些打手刚要动手,贝小帅已经丢了头盔,掏出别在腰带上的手枪,哗啦一声推上子弹对准蹲在地上的峰哥的脑袋,平静无比的说:“往前一步,他脑袋开花。”

    贝小帅手里拿的可不是阎东那种二氧化碳动力的钢珠枪,而是货真价实的军用九二式手枪,这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大家都是识货的人,顿时不敢动弹。

    “你们几个,把毛孩抬过来。”贝小帅从容说道。

    袁伟他们把毛孩抬了过来,撕开衣服一看,钢珠都陷进了皮肉里,后脑被敲了个大包,胳膊上被划了两个三寸长的大口子,可谓遍体鳞伤,即便这样,他硬是没哼过一声。

    “谁打的?”贝小帅淡淡的问道。

    “他,还有他!”邓渺凡愤怒的指着蹲在地上的英俊青年,还有阎东和秦傲天。

    被贝小帅冷厉的目光扫过,阎东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腰间那支狼狗也没胆量拿出来现眼了,贝小帅的威名他不但听说过,而且是如雷贯耳,当初正是高土坡四杰扫平了他父亲的产业金碧辉煌,不久后,阎金龙坠楼而死,阎家一落千丈,这笔帐,阎东都是记在心里的。

    贝小帅把手枪插回腰带上,走到阎东面前看了看他:“我认识你,东少是吧。”

    阎东刚要说话,贝小帅狠狠一拳掏在他胃部,阎东顿时佝偻起身子,却又遭到重重一级膝盖顶击,当场就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贝小帅又走到秦傲天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多大了?”

    秦傲天紧紧抿着嘴不说话,贝小帅没动手打他,冲邓渺凡勾勾手指:“过来。”

    邓渺凡跑了过来。

    贝小帅脚尖一勾,一根棒球棍飞了起来,一把抄在手里递给邓渺凡:“他刚才怎么打你的,打回去。”

    又对秦傲天说:“你可以反抗,我不插手。”然后环顾四周:“你们都不准插手。”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他们不是怕贝小帅腰里那把枪,而是怕他背后的人,贝小帅什么人物,高土坡四杰之一啊,和卓力、孟黑子、疤子这些成名的人物都是称兄道弟的,更别提另外两位传奇般的人物刘子光和李建国了,短短一两年,摆平了老三老四,干趴了金碧辉煌,把大开发老总的老子都给宰了硬是屁事没有,这种人也是能惹得起的?

    贝小帅一指秦傲天:“把地上的铁管捡起来,别说我欺负小的。”

    秦傲天捡起了地上的一根铁管,冷眼看着对面的邓渺凡,妄图用气势压倒他。

    有贝小帅撑腰,邓渺凡还有什么好怕的,一棍打过去,轻质的棒球棍速度很快,秦傲天手忙脚乱,右手被打中,铁管脱手而出,紧跟着又被打中了小臂,疼的他惨叫一声捂住了胳膊,邓渺凡打的兴起,所有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对着秦傲天的脑袋瓜,他高高举起了棒球棍。

    “行了。”贝小帅及时拦住了他,望着蹲在地上扭曲着面孔的秦傲天,轻笑了一下:“上高一就这么狂,小心活不到二十啊。”

    转身回来,让袁伟叫了辆出租车,把毛孩抬上去直奔医院,贝小帅走过阎东身边的时候,又抬脚朝他的头部猛踢了一脚:“这事儿不算完!”

    鼻梁子被打断的峰哥捂着脸,阴狠的瞪着贝小帅一眼,终于还是没敢说话。

    贝小帅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指着峰哥说:“顶点的是吧。”

    峰哥不说话,他身边的一个人答道:“顶点夜总会的。”

    贝小帅点点头,一拧油门轰鸣而去。

    ……

    医院急诊室,毛孩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嵌在皮肉里的钢珠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胳膊上砍的口子也缝合了,就是后脑那一下有点严重,造成了脑震荡。

    贝小帅沉着脸把三个少年喊过来把来龙去脉问了个清楚,说:“要不是我及时赶过去,今天这个事儿就大了。”

    然后给卓力和孟叶落都打了电话,没说别的,就说毛孩让人花了,赶紧来。

    打完电话,贝小帅对邓渺凡说:“你爸爸那边我就不打电话了,你自己想着怎么应付吧。”

    十分钟后,卓力开着一辆悍马赶到了医院,脚上还穿着洗浴中心的拖鞋,身后跟着三个手下,都是劲装打扮,卓力先探望了毛孩的伤情,然后出来问贝小帅:“谁下的手?”

    “阎东,还有一个顶点的小子,二十多岁,长得像韩国明星。”贝小帅说。

    卓力挠着头:“阎东,阎金龙的儿子?顶点那边的人,可能是林国斌的儿子林峰,这事儿有点头疼。”

    贝小帅说:“头疼什么,让他们赔钱,道歉,要不然拆了顶点。”

    卓力说:“顶点可是江北最大的夜总会,林国斌在道上的地位很高,当年和咱们师傅一起练过八极拳,我见他都要喊一声叔,而且顶点和华清池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这个事儿又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大人不好插手啊。”

    贝小帅说:“那我不管,建国哥和光哥在国外,毛孩要是有个什么不对,咱们怎么和他们交代,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说法。”

    卓力想了想说:“好吧,我给林国斌打电话,看他怎么说。”

    还没打电话过去,手机先响了,卓力接了就招呼道:“林叔。”走到一边说话去了。

    电话打了足有五分钟,卓力回来说:“林国斌说要见面谈谈。”

    “什么时候?”

    “现在。”

    ……

    十五分钟后,双方在一家茶室坐定,林国斌是顶点的老板,也是林峰的父亲,年近五十岁的他看起来比儿子还要帅气一些,事实上他当年曾是省京剧团的武生,一身工夫相当了得,又拜在本市八极拳传人门下练过一段时间,是有真功夫的。

    林国斌出道很早,生意做的也大,江湖地位和当年的阎金龙差不多,只不过他没那么贪,做事很有分寸,江湖上的名声不错,顶点夜总会不过是林国斌在市内的一个据点而已,他主要的生意还是县里的铁矿。

    虽然是黑社会讲数,但双方都是熟人,就没带太多的弟兄,林国斌一行三人,这边是卓力贝小帅还有刚赶来的孟叶落,双方在茶室坐下,先寒暄了一番,师叔师侄什么的喊了一通,林国斌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儿子的鼻梁骨被打断了,小力你看怎么处理?”

    卓力说:“林叔想怎么处理?”

    林国斌淡淡地说:“按道上规矩来呗。”

    卓力笑道:“林叔,我是晚辈,很多规矩不懂,麻烦您说清楚点。”

    林国斌说:“我不管你怎么处理,总是要给我,给顶点一个交代,要不然以后顶点的人还怎么混?”说罢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水面上飘拂的碧绿的茶叶。

    贝小帅站了起来:“林叔,我今天尊称你一声叔,人是我打得,和卓二哥无关,你要是讲规矩的话,我倒想先问问你,我大哥李建国的孩子被你儿子打伤,现在躺在医院里不能动,这事儿怎么算?要给说法的话,你先给我一个说法。”

    林国斌看了看贝小帅,笑了:“你就是贝小帅,我师兄最小的徒弟,不错,后生可畏,不过这事儿不是这么论的,我不管那些不相干的人,我只知道一点,顶点的人,是没人能动的,没人。”

    说到这里,林国斌的脸色已经变得严峻起来,卓力倒还沉得住气,说道:“一帮小孩瞎胡闹,大人也跟着凑热闹,难不成林峰的鼻梁骨断了,也要把贝小帅鼻梁子打断,我看赔点医药费就算了。”

    林国斌冷冷道:“那就是没得谈了?”

    一直没说话的孟叶落出言劝道:“别动气,有什么事不能四四六六说清楚。”

    林国斌瞄了他一眼,根本没搭理。

    卓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叔,我给你面子,你也给点面子好不好,人,已经那样了,打来打去有意思么?出来混,混的是钱,不是命,不过你要是真想碰的话,我一样奉陪。”

    “行。”林国斌一推桌子站了起来,扭头就走,自始至终他的两个手下都没说话,但是那种凌厉的眼神,却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马勒戈壁的,狂成那样,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贝小帅望着林国斌的背影骂道。

    卓力长叹一口气:“太平日子过完了,林国斌最擅长下阴招,被他盯上可不是好事。”

    贝小帅说:“怕毛啊,大不了拆了他的顶点。”

    卓力苦笑道:“你啊,还是一点不长进,现在混社会的谁还打打杀杀的,都是玩招数,林国斌生意做的大,上面关系硬,还真搞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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