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确实是个人物,处变不惊,三个陌生人盯着的情况下,他都能继续冲刺了几下,终于一泻如注,心满意足的把那个妞推开,旁若无人的站起来提起裤子,拉上拉链,满脸的不在乎:“搞咩?”

    胡蓉羞怒的扭转头不看,刘子光暗想这丫头还欠点火候,便支使她道:“去吧台,音乐开到最大。”

    胡蓉走后,刘子光又指着沙发的妞说:“你,出去。”

    妞不动,大D从桌上拿了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问道:“长官,我在自己场子里办事犯法么?”

    大D三十来岁,五短身材粗壮无比,身上纹龙,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脸上身上刀疤叠刀疤,一看就知道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刘子光冷着脸,又说了一句:“出去。”

    大D瞪了他一眼,拍一拍那妞的屁股,妞才一扭一扭的出去了,此时音乐声突然放大,在包间里说话都有些听不清楚了,嚣张无比的大D就看到这位陌生的长官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然后坐到了自己旁边。

    “我只问一遍,龅牙狼在哪里?”刘子光说。

    “操,你让我说就说啊,你当我大D是吓大的?”

    “砰”的一枪,刘子光朝大D脚上开了一枪,正中他的脚趾头,疼得他抱着脚摔在地上,站在门口的梁骁吓坏了,左右四顾,幸亏音乐声极大,把枪声掩饰住了。

    刘子光端着枪,冷漠的看着大D,后者依然强硬道:“有本事你一枪打死我!”

    “你也是真有种,听你的。”刘子光抓过沙发上的靠枕压在大D头上,同时把枪顶上去扣动了扳机。

    “你疯了!”梁骁猛然扑了上去推开刘子光的手臂,但枪还是响了,子弹穿过靠枕,擦着大D的脑壳打进地板里,赫然一个圆圆的小洞,木头烧焦的味道隐隐飘来。

    这回大D真怕了,惊呼道:“你不是差佬!”

    梁骁说:“他本来就不是警察,大D你识相点就说,不然我也拉不住他。”

    “西洋菜街37号6楼B座,别说是我说的。”大D终于服软了,混迹江湖多年的他对危险性有着天生的敏感,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这个阴狠的男子真的会在自己头上来一枪的。

    “这才乖嘛。”刘子光俯下身去,用枪管拍拍大D的脸,扬长而去,梁骁望了望大D脚上血肉模糊的一片,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来到吧台,就看到胡蓉站在里面调着功放,经理蜷缩成一团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刘子光微微一笑:“走了。”

    胡蓉从吧台里出来,三人一起下楼,电梯里,刘子光问:“经理怎么样了?”

    “没事,他不听我的,还敢咋咋呼呼,被我教训了一下。”

    刘子光点点头,以示赞许,胡蓉得意的笑了,梁骁却是一头冷汗,心说这两人真是天生绝配,都是那么的暴力,那么的目无法纪。

    西洋菜街距离这里很近,就在弥敦道东面,也是油尖旺一条著名的商业街,遍布电器行、手机店,电子产品铺子等,当然也少不了油尖旺区域到处可见的按摩房,娱乐中心之类,根据大D提供的线索,三人来到一栋商住楼下,仰头望去,到处都是空调外机和广告牌,楼顶上支着密密麻麻的天线。

    “小胡,你留在这里,梁骁,你跟我上去。”刘子光说。

    “为什么要我留下。”胡蓉习惯性的顶嘴。

    刘子光一瞪眼:“你第一次抓人么?我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他跑了怎么办,在这呆着。”

    胡蓉一撅嘴,不敢再顶撞了。

    刘子光和梁骁上楼,狭窄的楼道里贴着不少广告,二楼是茶餐厅,三楼是书店,四楼上才是居民单位,到了六楼,梁骁指着一扇门低声说:“那里。”

    那扇门边贴着一张纸,上写四个字“大波少女”,看来是家楼凤,但是门庭冷落不像是有生意。

    刘子光把手枪递给梁骁:“会用么?”

    梁骁接过枪,这种GKOCK19是G4要人保护组和机场特警的配枪,一些单位的刑警亦有装备,他娴熟的退出弹夹看了看,冲刘子光点点头,靠在楼梯口瞄准屋门,掩护刘子光。

    刘子光上前敲敲防盗铁门,过来一会儿,一个睡眼惺忪的女郎过来开门,睡衣半掩,依稀可见里面波涛汹涌,看来大波少女的名头货真价实。

    “先生,现在不营业。”女郎打了个哈欠说。

    “我找龅牙狼。”刘子光一歪头,瞧了瞧室内,狭窄的房子内灯光暗淡,隐约能看见床下有一双男式波鞋。

    “不认识,你找错地方了。”女郎这就要关门,刘子光一只手伸进防盗门,冲里面大喊一声:“龅牙狼,我看见你了!”

    忽然里面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刘子光。

    刘子光一闪身,子弹打在防盗门上,火星四溅,吓得女郎尖叫着蹲下,梁骁箭步上前,举枪对射,屋里的男人拔腿就跑,消失在窗外,刘子光后撤半步,抬脚猛踹,防盗门是被几根膨胀螺丝固定在墙里的,此时竟然水泥崩裂,整扇门都从墙里出来了。

    刘子光闪身进屋,梁骁紧随其后,紧张万分的举枪警戒,只见屋内一片狼藉,烟盒、方便面碗、纸巾、啤酒罐、用过的安全套丢的到处都是,窗户洞开,外面就是另一座大厦的后墙,遍布着晾衣架、空调外机、各种电缆等,刘子光刚趴到窗口,一枚子弹就飞了过来,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屑。

    楼下把守的胡蓉惊闻枪声,顿时警觉起来,同时也明白了刘子光为何让自己守在楼下,他们要抓的这个人是贩军火的,手上肯定有枪,不让自己上楼,是为了保护自己。

    “小样的,枪法还不赖。”刘子光摸一摸脸上,竟然被碎石屑划了道口子,一个赤膊的高大身影如同矫健的猿猴般在楼宇间蹿蹦跳跃着,一头长发随风飘舞,如同人猿泰山一般越跑越远。

    刘子光纵身就跳了出去,抓住邻居家的空调外机一荡,身子就落在对面楼上阳台里,然后继续前行,但他的动作更加流畅与矫健。

    梁骁搜索完室内,也冲到窗口想跳出去,可还是退了回来,由于是商住楼,六楼的高度不低,掉下去绝对摔成肉泥,,凭他的本事,还不能在高楼大厦的水泥丛林中穿行如飞。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胡蓉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看到室内没有刘子光的影子,慌忙问道:“人呢?”

    “追疑犯去了。”梁骁说。

    “他连枪都没拿,怎么追疑犯?”胡蓉忽然大发雷霆,质问梁骁道:“你拿枪的怎么不去追,让他一个人去出了事怎么办!”

    梁骁无言以对,一咬牙也要去追,却被冷静下来的胡蓉拦住:“我相信他不会出事,咱们搜索一下房间,看看有什么线索。”

    房间很小,除了床之外也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很快便从壁橱的夹层里搜出一个旅行包,里面有些鸡零狗碎的东西和一个胶带缠紧的黑色垃圾袋,打开垃圾袋,里面包着两只手枪,看样子是美式M9自动手枪,但是做工似乎粗糙了些,还有零零散散几十发九毫米子弹。

    “这是什么!”胡蓉厉声喝问被拷在床边的大波妹,大波妹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头发披散着猛摇头,胸前一对宝货也随着乱晃起来,梁骁尴尬的扭头看别处,胡蓉继续喝问:“刚才那个逃掉的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只是我的客人。”

    大波妹说的是不标准的粤语,带有明显的内地口音,胡蓉灵机一动,对梁骁说:“梁SIR,给移民局打电话!这里有偷渡客。”

    这下大波妹老实了,乖乖交代说:“他们都喊他狼哥。”

    “是不是龅牙狼?”

    “是。”

    忽然梁骁的电话响了,是刘子光打来的,让他开车到登打士街和窝大老道交汇处来接人。

    梁骁答应一声就挂了电话,赞道:“跑这么快,这人是练跑酷的吧。”

    胡蓉继续留下值守,梁骁去接人,不大工夫,先前逃脱的那个男子被押了回来,此人上身赤膊,下面穿一条牛仔裤,两脚也是光着的,身上有伤痕,嘴角也有血,看来刚才没少挨揍。

    三人进屋,把房门关上,刘子光点上两只烟,塞一支进龅牙狼嘴里,也不说话,就这样一边抽烟一边盯着他看。

    龅牙狼也毫无畏惧的反盯着刘子光,这家伙一头长发,身材高大面目狰狞,尤其是一双眼睛,狼性十足。

    “你不是差人。”龅牙狼终于先开口了。

    “不是。”

    “找我什么事?”

    “打听个人。”

    “边个?”

    “乌鸦。”

    “叫乌鸦的全香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知道你找的是边个啊?”龅牙狼一甩长发,满脸的不羁。

    “还嘴硬,你敢说不认识这个人!”胡蓉将一张合影照片伸到龅牙狼眼前,这是刚才她从旅行袋里找到的,照片有些发黄,上面的少年穿着九零年代流行的衣服站在球场上,其中一人正是少年时期的龅牙狼,一嘴龅牙相当明显,站在他旁边黑黑的男孩,正是乌鸦。

    龅牙狼一歪头,自嘲的笑了:“你们找他,我也找他,海港城的案子是他他那帮伙计做的,家伙是从我这里赊,到现在没给钱,搞得我还被差佬追。”

    “是么,不过据我所知,乌鸦的大哥是个很义气的人,绝不会赖别人的钱不还,你帮我带话给他,就说江北刘子光找他有事,让他打这个电话。”

    刘子光在纸上写下一个号码递给龅牙狼,起身说:“咱们走。”

    胡蓉瞪大了眼睛:“这就走?”

    “你留下我不反对。”刘子光不怀好意的看了看门口的广告,又看了看胡蓉的胸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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