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节奏激烈非常的前沿战场上,无论自身在不在意,血汗值不值得,战士们乃至无心智的纯炮灰们,也都在尽力迈进。如库丁一般心思不在战斗上的,极少。所以当他在克莱德指点下也还是一箭射偏,前面已经忍了他聒噪很久的一位女箭手,唰的就是一箭,射崩了他的“红色闪电”。

    “安静的乖乖呆着!少在这里拖后腿!”

    欲哭无泪的看着散了架的宝贝闪电,再一瞅从小就脾气暴躁动辄拳脚的大表姐,库丁,并不敢大声说话。

    “好歹,最关键的目标是按预定死在我手上。”

    小声嘟囔着,库丁收好可怜宝贝的零件儿就往后溜,后边压阵的姑妈,还是更护着她帅气(嘴甜)的侄儿。

    但总之,经这两箭,库丁也算认识到了这绝非平时那样能够得到“理解”的场合,暂时的收敛了不少,转而执行起第一规划——借助仪器看清够精彩的具体战斗情形。用途嘛,当然是夯实日后炫耀时的谈资。毕竟,天底下没那么多脑子不够用的,某段描述是不是某人亲眼所见,还是有不少的人能听出味儿来。

    以致首先,话题热度居高不下的某个不想承认但确实就像是带了作弊模板的混蛋渣渣!不看就参与不进去话题了呀!

    哼,就看两眼,数清楚伤痕爽一爽。

    爽一,咦?手什么时候断了?这,爽不起来啊喂!快接上啊!

    “地爆!”

    强开范围攻击赢取到短暂的时间,但还不够。

    “指定庇佑!”

    总算锁定了相信着战友自行降速的干涉者送上一道加护,这就够了。

    “呼,这才像话嘛,刚刚奶的那么慢。”

    “少说多看,远程配合不容易,防护是,攻击也是。”

    “哦,那这动作太快了不适合我看,我看玩刀的蛮子去,简单粗暴看得分明,而且还是阵前内讧,好戏码。”

    戏码?这孩子仍是没有战争到来的实感……明天呢?

    会恨我们的吧。

    ……

    还想得起恨我吗?

    不错的表情,但这只是成为杰作的第一步——

    符文之地的某份记载里,亚托克斯是一位传奇战士,也是一个被称为暗裔的上古种族里仅存的五位战士之一。他优雅如歌地挥舞着巨剑,用令人迷离的剑式在千军万马中穿行。每当与生灵作战,亚托克斯那把如同活物般的巨剑便会啜饮他们的鲜血,同时增强他的力量,并为他残暴、优雅的杀戮战役提供给养。

    最早关于亚托克斯的记述,来源于距今至少一千两百年的一段久远模糊的记载。它述说着两大仅留下名字的派系阵营“护国军”和“法术领主”的战争。在那时,法术领主们取得了一系列压倒性的胜利,他们发誓要肃清敌人,护国军处于灭绝的边缘。而他们最后交锋的那天,护国军深知自己寡不敌众,筋疲力尽且装备贫乏,他们准备迎接无法避免的失败。

    可当所有希望都看似破灭之时,亚托克斯出现在护国军的行列之中。他开场的短短几句话并不出奇,只督促着士兵们继续战斗;他的躯体与巨剑仿若一体,士兵们怀着敬畏看着这位无名英雄扫荡敌人;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力量,持续地激励着绝望的士兵。然后于某一刻,士兵们感受到了自己对战斗的渴望和切实的潜能在涌动,他们跟随亚托克斯加入战斗,每个人都迸发出暴怒之力,直到他们取得了这场几乎没有可能的胜利。

    恍惚间回过神,亚托克斯消失了,护国军迸发出的怒气,却并未改变。他们的凯旋连绵而至,他们将最终胜利带归家园。国民们称他们为英雄,可是,尽管他们将文明从毁灭中挽救,黑暗却已在每个战士的心中徘徊不去。一些东西被改变了。

    久而久之,他们有关战斗的记忆褪去,渐渐浮现的是一个冷酷的启示:他们的英雄主义,事实上只是他们用双手犯下的暴行。

    类似的记述,出现在许多的文明记载之中。如果这些传说都是可信的,那么亚托克斯的存在就已改变了符文之地历史中许多重要战争的进程。尽管这些故事将他奉为黑暗时代的救世主,但亚托克斯真正留下的,也许只是一个充满战火和冲突的世界。

    而若不往书籍中去找,上个“也许”就也许会被去掉,因为有极少的一部分人,会给出更为细致的痛苦血泪让人明白,亚托克斯所留下的,只有满目的疮痍。

    蛮族的孤王泰达米尔,便是其中一团,被烙下永久伤痛的,愤怒之火……

    为了生存,弗雷尔卓德大部分人时刻与苦难斗争,或被冻伤或为饥困,直至衰亡。年轻的泰达米尔和他的子民,为着这片土地稀有的资源与其他部族交战,以短暂的更接近死亡,换取更多时间的免于饥寒。

    久战中他们已经习惯了伤痛和离别,但一场这样的战斗让每个人都不再需要这种痛苦却坚持的习惯。掠夺者们,在死寂的夜晚埋伏了泰达米尔的部族,尽管他和战士们将第一波攻势阻挡了回去,他们却并未有准备好面对下一个接近的黑影。他挥舞着一把残忍的如同活物的利剑,使用怪异的魔法让入侵者们变得嗜血异常。

    泰达米尔的部族在顷刻间惨遭蹂躏。眼看,击败这神秘的生物没有任何希望,泰达米尔选择站在最前列直面注定的死亡。可黑影虽重创了这个年轻的野蛮人,伤口足以致命,却并没有立刻便收割走他的性命。

    是以,泰达米尔眼睁睁地看着死亡和毁灭吞噬他的家园,他的生命伴着清晰的痛苦,越发的摇摇欲坠,却仍是不死。

    到最后,再没有任何东西留下,有的只是临死前的惨叫。

    一声声,督促着他不能向死亡投降,泰达米尔怒气满腔!

    他的鲜血在沸腾,他的愤怒将之消耗殆尽,也同时消除了他的死亡!

    他蹒跚的站起——勉强的握着剑——振作自己决绝地面对这个黑影。但黑影甚至没有举剑,取而代之的是朝泰达米尔会心一笑,便退散在了暗影之中。

    茫然四顾,跌跌撞撞,这一晚,这漫长的夜晚,是这个蛮族人最后一次看到他的敌人。

    追寻、徘徊,泰达米尔能感觉到带走他家园和子民的那人就在弗雷尔卓德。他一边追查,一边将自己打造成残忍的复仇工具。

    数年间,他造访了所有荒寒中的部族,一个个战胜他们的杰出战士直至没有人再愿意应战。通过这些,他精通强化了野蛮人的战斗方式并将他的怒气转化为一种力量。执剑于手而集怒于心,那个曾经将他的生活摧毁的人,如今变成他永恒的复仇任务。任何阻挡他进行复仇的人,皆为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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