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越来越密集,夹杂的术法攻击也越来越多,没奈何,福守缘一手提着伊泽瑞尔升空疾飞,迅速冲抵了自家防空区。

    落地站定,伊泽瑞尔第一时间掏出了镜子和梳子……事实上,他在急速飞行之中也整理过一次,然后就被福守缘撤消了大半的气流对冲防护,再整也没吹乱的快才暂时罢手。

    “我算看出来了,你就见不得别人比你帅。”

    取出青石凳自顾自坐下,福守缘懒得去搭理这骚包。

    “不承认?那就是更坏的结论了,你根本就不尊重我的这次冒险帮忙,才由着不知道是什么念头半途撤消了已有的防风措施。”

    “单纯不想浪费自己的力量在确实看不顺眼的行为上。”

    “那就还是因为你知道没我帅呗,怕我抢镜头,不然整理下衣着发型,能有什么不顺眼的?”

    被人拎在手里,又有什么镜头可抢帅气可言?你的脑回路真的很清奇。

    “当时你的着装并没有多乱,手脚乱动重心晃荡影响到了整体的飞行。”

    “哦,那这归根结底是你能力还不够的问题,才没法儿保证我的造型。”

    瞬间,福守缘削平了一块大石头砸过去:“你是用哪条错位神经思考出的奇葩观点,认为我就该浪费力量保证你的造型。”

    毫不客气的坐到灰石凳上,伊泽瑞尔自认底气很足:“一我帮你送了信,二我是被你邀请继续新的阶段,不该保证基本的需求?对我来说,帅气就是最基本的需求!”

    “我只保证生存和其他的正当需要。”

    “嘿!我可是知道你想要从我这儿知道点什么,如果还说什么我的帅气追求是不正当的需求,我不保证我的讲述有否偏向,又或者不够完整?”

    “虽然你的口头要挟我有其他办法解决,但有一点得先说清,追求帅气通常是正当的,在不合时宜的环境和条件下强求则不是。然后,事情已经这样,我不想和你再啰嗦这些话题。整理下思路,准备进入正题。”

    伊泽瑞尔还想说些什么,一张嘴却发现出不了声,刚要瞪眼,却又发现三枚流光溢彩的符文横在眼前……也就渐渐收敛了话唠冲动多过于被禁恼怒的小起伏。

    “静、远、跃,按各自特性挑选改造的三枚类同你们那边盛行的符文,分别给蔚、凯特琳、你,统一具备摆脱意识层面束缚的可激活力量,另外就是需要各自逐步体会的妙用。”

    出手倒是够大方的,先收了宝贝再跟你计较。

    “看够了,我就先装进空间盒,免得你回去途中被盘剥,等送到蔚的手里,她自然会明白怎么开启。然后这两个小盒子也一样,里面分装着对你有大用的血脉感应罗盘和波动增幅发射器。前者就是字面意思,后者,是可以把你这护手武器的能量波动化为纯粹信号远远传播出去,引起另一个配套护手的能量反应。”

    送到才能真正收获,很正常,伊泽瑞尔耸肩表示无所谓。可当他听到最后两件仪器,他愣了,多年所追寻的渺茫希望,突然就离得这么近?一向话多的他,竟完全不知道该问点什么,或者,是怕问点什么。

    “是你想的那样没错,在个别强者眼里,你的命运线很清晰,几年前探险未归的你的父母,保底仍活着。别谢我,这是从那个人的库存宝贝里翻出来的,说起来大概也有点知道你无从报答,就提前收点利息的意思。我个人的看法是,即便她在这件大事上对你有大恩,也不见得就应该容忍此前发生的恶劣事件,我是极度不想纵容助长她的气焰,所以我等到现在才告诉你。但果然,这种时候你听不进去这些话……好吧,我理解,别激动,我帮你转达。”

    拉起想要朝地球方那边磕头的泪娃,进而干脆就将其拍晕了送入梦境慢慢平复。之后,福守缘的眉头才算松开了不少,因为他真的很反感空用这样的前后套路,让一个被捉弄了的人反过来对她感恩戴德。

    “喂,搞清楚前后顺序啊,是我先给了他找回父母的希望才有了想到就做的后续。”

    不管哪一种,性质恶劣到一定的度,还有区分的必要吗?

    “恶劣?哈你个吃里扒外的死脑筋没良心!说到底我是为什么要去看要去给啊,还不是因为你想要给你的小情人营造一个绝对安全的朋友圈!你的出发点不自私?好事不是我做的?结果你从我这儿捞到了成吨的好处还反过头来说我!”

    一码归一码,你也知道明明是件好事,干嘛非在中间添堵。

    “我种的善缘我乐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呵呵,我稀罕谁感激我么?常诵名号这种事,嗡嗡嗡的烦得要死你懂个屁啊!”

    “就算。”

    “好了,都别说了。这事儿确实有点不妥,但也不宜在这种气氛下再谈,先各自忙自己的去。”

    “嘁,你尽会惯着他,就这种什么都看不惯都要管的烂性子,等你我。我看他不摔几个狠的。”

    “再摔能比得上你?你也可以不管那么多,结果还不是自己往坑里跳,都这脾气,谁也别说谁。”

    “嘿你个臭小。”

    “行了,去看好那些更不省心的,你,办好你自己的事别那么多话。”

    “哼。”

    很清楚管多管少这个话题往深了说,会从一对一有中立调和变成二对一越来越复杂,空当然不会傻到还留下,顺着台阶儿也就先战术性撤退了。

    “姐?你怎么不?”

    “说过了没用,有些话就不用再说第二遍。”

    是这样吗?单单只是这样吗?

    “把这句话放到这儿,我想我无法完全认同。每一遍都有每一遍的意义,即便我们不能立即改变点什么,也会在未来或者就是当下的其他方面见到成效。所以我想,睿智如瑷姐,还是太习惯迁就她了吧?”

    而比迁就更进一步的……

    “为什么不说完。”

    果然。

    “我不知道瑷姐,是否希望我知道,因为那家伙,老喜欢不打招呼的就看我心里想什么。”

    默然。

    “如果确实不合适,我可以删去这些猜想。”

    “不是不能让她看到。她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我做什么你做什么,也是各自的自由。”

    “所以,是你觉得我最不想面对的选择。”

    “走到那一步,是乍一看六十亿和四十亿的区别。”

    “在我看来,没了她说不定是六十亿和二十亿的区别。”

    “可在我看来,是七十亿和一的区别。”

    一时无言。

    在此之前设想过多次,都似乎在隐隐抗拒这个答案从瑷姐的嘴里说出来。可真到了这一刻,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不能接受,相反,认同度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其实我可以等,到现在也不觉得非要如何,毕竟我和她的生命跨度都很长。但我阻止不了自己有某些想法和准备,而一旦想法酝酿太久,准备又做得够多,我不保证。”

    “不用对谁保证什么,会想的自然会想,要做的总归要做。同样,我也不会对谁保证什么,想到一块儿的就一起做,有所区别,就各做各的。”

    “确定?”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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