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流域,江匪港口外。

    甘宁的战舰第一次出战,在仅仅只是撞翻了一艘敌人的战舰之后,就陷入敌人的重重包围当中了。

    眼下甘宁和他的战舰处境貌似相当的不妙,所幸的是,对方貌似没有要灭了甘宁的意思!

    江匪首领怎么说也是一个枭雄式的人物,对于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的心理是很清楚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陆海空的人怎么了,特别是当他看到陆海空的这一次出动的居然是一个顶级的历史武将之后,他就更加没有这一个想法了。

    因为这一个江匪首领也是一个异人,他很清楚,自己如果对甘宁下手,那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所以围住他们之后,要做的就是嘴炮了。

    知道自己没有资本和陆海空硬刚的他,早已经准备软硬兼施的策略来面对陆海空了。

    “不知道这位将军是?”江匪首领对这甘宁一礼,装傻的问道。

    甘宁眼中流露一抹玩味:“晋王麾下,水军中校统帅甘宁!”

    “晋王麾下?”江匪首领眼睛精光一闪:“晋王麾下的水军来到这干什么,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刘备刘皇叔的地盘吧,您身为晋王麾下的水军统帅跑到刘皇叔的地盘上横冲直撞的有些不妥吧!”

    这家伙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甘宁。

    面对陆海空那一个庞然大物,尽管江匪首领很清楚,陆海空在水面上没有多少力量,但是心里压力还是相当巨大的,面对这一种庞然大物,他打也不能打太过了,只能借势!

    实际上他现在所在的这一个位置虽然确实是不属于陆海空的管辖,但同时也不输于刘备,他在把港口建立在这里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了布局了。

    他把自己的港口建立在两个势力的交汇地,这里属于两不管的地带,但同时又是相当敏感的地带,把港口建在这里对于他而言有相当多的好处。

    比如现在,在陆海空准备对于他伸手的时候,江匪首领就能够利用的是现在微妙的局势,让陆海空投鼠忌器,放弃对他出手,毕竟这时候陆海空的重心都放在【域外】,他这边只要操作得到的话,陆海空是不会为了他这一个小人物节外生枝的。

    他的策略不能说有什么问题,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有【禹王鼎】的原因,陆海空也确实是懒得搭理他,然而他运气差了一点,千辛万苦找的落脚点正好在【禹王鼎】所在,所以他的一切策略算计都成了空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个江匪首领,甘宁突然这家伙身上有一种很悲凉的东西。

    作为陆海空麾下的水军统帅,这几年他并不是坐在那里吃干饭的,除了训练之外,这几年甘宁把一双眼睛都放在和黄河流域上,毕竟这是他最有可能有一展拳脚机会的地方。

    而在黄河流域当中,最让甘宁注意的就是眼前这一个江匪首领。

    从这家伙开始崭露头角开始,甘宁就在注意他了,可以说,甘宁是亲眼看着这家伙从微末的江匪一步一步成长到现在这一种程度的。

    在全程看下来,甘宁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是一个枭雄,才能相当的了不得,然而这家伙越是出色,他就越可悲!

    如果他面对的对手不是陆海空的话,如果这一次不是因为【禹王鼎】在他的地盘的话,这家伙应该还是能有不错的前景的,至少不会这么快灭亡,甚至可能在未来【域外入侵】的时候他还能抓住机会崛起一波也说不定。

    但现实没有如果,当陆海空确认【禹王鼎】在他的地盘之后,他的命运已经注定好了。

    不管这江匪首领有多么完美的战略,不管他有多么出色的才能,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另一边,江匪首领原本的凯凯而谈,在看到甘宁那充满火热战意的目光当中略带的那一点怜悯的时候,江匪首领突然愣住了,随后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那一瞬间,一种难于言喻的情绪充满他的胸口,让它闷得发堵,以至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半响,江匪首领才换了过来,语气也微微沉了下来:“说吧,你们的来意是什么!”

    “这里有晋王殿下想要的东西,晋王殿下三天之后会到达这里,到时候他不想看到这里有任何人!”

    甘宁在发现对方异样之后,脸上怜悯的表情更深了,带着怜悯的甘宁,一句话直接就把江匪首领所有的希望像敲着鸡蛋一样敲个粉碎。

    一瞬间,江匪首领完全明白了甘宁眼中为何有怜悯了,因为他所有的战略也好,算计也好在这一刻都成了空了。

    他很清楚,不管他有什么通天的手段,他都无法挽回自己注定灭亡的命运了。

    而且最悲哀的是,他的灭亡并不是因为他的强大引起了陆海空的注意,不是他的存在对陆海空造成了威胁,仅仅只是因为,他选的位置不对。

    毁灭你,与你何干!

    在这一瞬间,一股难以言语的愤怒和悲凉在江匪首领的心中咆哮着,那滔天的恨意让江匪首领的双眸直接红了。

    对于一个枭雄来讲,或许注定的灭亡并不是最让他们难受的事情。

    最让他们难受的是,明明他们已经付出了努力,他们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在往上爬,为了更进一步他们愿意在刀尖上滚打,愿意付出他们所能够和不能够付出的代价,明明已经是有所成长了,却还是被人当中蝼蚁一般轻易碾死了,好像他此前所以的努力都毫无意义一样!

    什么乘风破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那一种悲凉和愤怒在胸中酝酿,那一个江匪首领沉默了良久良久才举起了手来!

    然而他这时候举手的这一个动作并不是投降的动作,而是进攻的动作。

    当他这一个动作摆出来的时候,对面的甘宁在如释重负的同时,脸上的怜悯更深几分:“你其实可以逃走的!”

    “你就当是绝望野兽的哀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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